剑断灯灭之时:第三百七十六章 异域妖娆(一)
  

    眼看着朝阳东出,楚寻语三人低着头,混在人群里,进了城池。这里的街道上有着各式各样外貌的西域商客,有牵着骆驼的,有顶着瓦罐的,要不是楚寻语怕惹眼,一直暗暗拉着慕缘,估计慕缘都会兴奋的叫起来,他可没有见过这些景色,尤其是骆驼,他感觉好神奇,一匹大马的背上怎么会长出两个沙丘?他一直想用手摸摸。

    可是不管楚寻语怎么左遮右拦,慕缘还是好奇的站在路边兴奋的张望,看见有白衣白帽的**在卖面饼,忍不住,就掏钱买了一个,楚寻语赶紧把他拉进人流中,小声的责怪道: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?少惹事。

    慕缘嗔怪道:不就是买个饼嘛,至于吗,对了,你瞧,这饼和我两只手掌一样大,真好玩,哎呀,忘记问了,不知道这饼叫什么名堂。

    楚寻语实在没有耐心和他讨论这个什么面饼,于是没好气的随口胡诌道:行了、行了,不就是一个面饼嘛,和我们中原的烧饼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那为什么这么大?慕缘举起来好奇的问道,他一直认为楚寻语见多识广,能叫出来名子。

    谁想楚寻语在打仗的时候,也根本没注意过什么面饼,于是直截了当的瞎扯道:要不然怎么是异域的特产呢,这里的烧饼就这么大,所以叫兰州大烧饼。

    啊?是这样?慕缘惊讶的看着手里,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行了,别贫嘴了,还是找找那个什么青楼怎么走吧。望尘在后面小声的提醒。

    这倒是说在点子上,三人左看右看,终于找到一处好像是汉人开的茶楼,看样子是早上刚开门,三人一抬腿便迈了进去,小二热情的迎上来,问道:三位爷早啊,要点什么?

    楚寻语一锭银子丢过去:要个雅间。

    楼上请——小二高兴的将三人带到楼上一个房间,三人刚刚坐定,小二又说,三位爷估计是从中原刚到的吧,要是不习惯这里的牛、羊肉和拉面,那没问题,本店有特地请来的扬州师傅,请各位早安,可以喝上正宗的扬州早茶,包您不后悔,要是过了我们这里,那可就没这个机会了,我们的师傅手艺

    行了、行了。慕缘赶紧打断他,勾了勾手指,示意小二过来。

    小二懂事的凑过来,慕缘塞过去一些散碎银子,带着尴尬,小声的问道:那个恩那什么小二,我问你,你们这兰州城里最大、最有名的恩青青楼,在什么地方。

    小二一愣,随即一脸了然的笑容,立刻回答:那当然是我们这里的‘风沙回忆’了,从我们这下了楼,直接走,第三个路口左转,在过两个街口,便能看见一座三层大楼,便是了。

    恩?慕缘一愣,看看楚寻语,奇道,这里的风情不错嘛,叫个什么‘风沙回忆’,不像我们中原的那些什么‘迎春阁’啦、什么‘春满楼’什么的,名字一个比一个俗。

    楚寻语白他一眼:怎么,你去过?这么了解?

    胡说,我怎么会去过。慕缘连忙脸红脖子粗的辩解起来。

    那里有很多西域的姑娘,一般中原是没有的。小二得意说道,随即想起了什么,奇怪的看了一眼楚寻语他们,怎么?你们现在要去?

    当然,怎么?有问题?慕缘歪着眼睛反问他一句。

    这个小二不禁迟疑了起来

    这几天过的可以说是楚寻语三人人生当中最狼狈的日子,俗话说的好:老鼠过街——那是人人喊打。才几天啊,从进了六盘山开始,就被人追杀,赶走了一拨又一拨,来的人没完没了,这不,都已经下山好久了,后面还是有人追着不放,三人虽然各有不同,但都不是什么魔道中人,随意也不好随意杀伐,只不过感觉,这些来人似乎杀手下的颇为直接,大有置众人于死地而后快之感,着实让人奇怪,三人想不明白,到底犯了什么事,怎么让这些江湖客变的一个个义愤填膺,群情激昂。

    眼下的形式很紧急,必须及时赶到兰州城中,才能弄清楚事情始末,好在这里有大量的回疆子民混居,所以楚寻语他们被逼的乔装打扮,穿上了白衣白帽,分头行动,混进了当地**当中,才省去了许多麻烦。

    五天以后的黎明,兰州城外,三个白衣白帽的**汇聚在这里,他们便是被追的天上地下,满处乱跑的楚寻语一行,慕缘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,气急败坏的说道:岂有此理!什么乱七八糟的,这几天颠沛流离,跟元宵似的,都快被他们摇圆了,就这样,我还是绕了五百多里的大圈子,用土遁之术赶到这里来的。

    望尘的脸色也不善:我也是如此,在空中遮遮掩掩,没敢现身,等了好几天才露面出现在这里。

    楚寻语一边脱衣服一边点点头:都差不多,我在林中小道上穿行,一路躲过了不知道多少陷阱暗杀,才赶过来,这里到底怎么了,怎么这么敌视我们,按理来说,我们在这边没什么有因果的仇人在啊。

    我不管,他们要是还这样,我就一把火烧了他们那个什么‘青楼’,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谁和我这么过不去。慕缘已经忍无可忍,难以再忍。

    行了,等会天亮了,城门一开,我们就顺着人流混进去,进了城,想办法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。

    三人放眼望去,但见一座城楼庄严古朴,一阵黎明晨风吹过,便感觉风沙吹动,数不尽的苍凉,道不完的野性,这就是兰州。诗有云:

    北楼西望满晴空,积水连山胜画中。

    湍上急流声若箭,城头残月势如弓。

    垂竿已羡潘溪老,休道犹思塞上翁。

    为向边庭更何事,至今羌笛怨无穷。

    这里是大明朝镇守边关大漠的最后一道防御线,最前沿的城池,过了这座边境重镇以后,就是那万里无垠的茫茫大漠。这里留下过无数文人才子的传世佳作,异域风情,远征异邦,从这里一路直出玉门关以后,留下的,只有一条带血的峥嵘之路。